若是虞瑛十分伤怀,他还有机会说她几句,做事实在不留情面;可虞瑛和陆明一样的平静,无波无澜,他作为局外人反倒说不出话来。
事情他都听陆明说了一遍,毫无感情倾向的说就是他也理解不了虞瑛做出的事,不过他想了又想,觉得从前他也没理解过虞瑛,因而一腔的说教都作罢。
只是自家小孩儿,他还是少不得心疼。虞瑛摆在明面上的情绪一向是冰山一角,私底下想得比谁都多,脸上比谁的表情都少,所以他有些担心虞瑛。
虞瑛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她自己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陆明不离开,很好,她可以想想其他的方式补偿他;陆明离开去过自己的日子了,她也觉得很好,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就是了。
这实在不必难过,最多最多,只是在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她居然有些茫然。
陆明走了,她忽然想到自己应该去收拾一下那间屋子,只是进了房间,她又为自己的行为笑出了声——陆明这样的贤夫良父,怎么也是比他更细致的。
房间里收拾得十分妥帖,一尘不染,就像是从来没有过一个叫陆明的人在这里住过。
他走之前还叫了方灵均过来,一段时间没怎么私下联络的人就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像以前一样催着她吃饭、吃药,防止她把自己搞出什么问题。
她又摸了摸尾戒,尾戒一直没摘下来,在手上待了一天,带一点温热。
于是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陆明也不觉得自己走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