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瑛心安理得地抱着咸鱼抱枕,跟怀里的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茶几上堆着她支使陆明拿过来的零食若干,手里拿着冰镇好的饮料,两条腿发病似的搭在茶几下面的杠上使劲地抖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播放的选秀节目。
陆明看她这样就觉得难受,眼不见心不烦地给她拿了张毛毯,搭在她的腿上,勉强挡住她疯狂抖腿的行为,在旁边收拾自己的吉他和衣服。
他和那家音乐公司的合同拖了很长时间才算把所有条款签订,不过因为事务交接等意料之外的问题,他入职的事情又一拖再拖,估计得年后才能正式入职了,索性就继续做自己的驻唱歌手,挣份工资,免得因为没工作落入困窘的境地。
驻唱歌手说到底是用来给酒吧吸引人气的,而当今社会最吸引人气的是什么?当然是颜值。唱歌唱得不错,颜值也不错,性格和眼缘什么的也不错,那才是酒吧最好的选择。
不过陆明通常也不用特殊打扮什么,当初酒吧老板招他的时候,看中的就是他那一身少年气,对他多有回护,因而他反倒是酒吧中的一股清流,一眼看上去,干净得不像话,落在这么个灯红酒绿的地界,格外有吸引力。
陆明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当驻唱歌手就是单纯地为了赚钱,既然外形能算个加分项,他从中得了更多的利,也就不去跟他们计较什么音乐的纯粹性了。
少年气这么个东西,陆明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定义的,他一向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落得这么一个标签的,总之老板对他的要求就是,尽量穿白色系的简约服饰,衬衣、半袖之类不拘,看上去也不用特别精致,更用不着化妆什么的。
很简单的要求,于是陆明每天都保持着这个标准的打扮。
他个子高,人又瘦,身形挺拔,其实很适合白衬衣,能显得他跟棵小胡杨似的板正,不过他更偏爱宽松的棉质半袖,穿起来舒服,也不违背老板的要求。他又去打湿了手,胡乱地拨弄了几下头发,头发更凌乱,还有些湿润,看起来就更像个毛糙的少年了。
大概收拾好,陆明回过头去拿吉他,冷不丁对上虞瑛直勾勾看着他的眼,心头不自在的一跳,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勾,说不上是惊吓还是其他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