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着睡会儿吧,速度这般慢,回到京城怕是要到未时了。”薛小苒拍拍她的腿,示意他躺下。
连烜失笑,却瞧她一脸认真,也就顺势躺下,把头枕在了她腿上。
薛小苒帮他把大氅盖在身上,摸摸他新长出来的胡茬,“秦永那身伤,至少得躺半个月才能动身回京,郦栖山安全么?”
“嗯,户部侍郎这次带足了护卫,行宫那边也会多调一队护卫巡逻。”连烜握住她的手,眉眼微沉,
“本来是带你们来玩的,却遇到这等事情。”
“这种意外谁能料得到。”薛小苒用另一只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拂开,“你先睡会儿,回了京城,你还得入宫。”
秦家死了秦老夫人和秦大夫人,还有一个三房女眷,秦永和几个姐妹也都被重伤,官员家眷在离京不远的郦栖山被杀害,案情重大,连烜回京又得忙活一阵。
连烜原本并不困,可她柔嫩的小手轻轻抚在他额头上,他不由就闭上了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闻着她熟悉的体香,朦朦胧胧间,连烜就真的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眼,就瞧见薛小苒龇牙咧嘴抬着他的脑袋,想要给他换个枕头。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腿麻了?”
瞧她的样子,就知道,定然是她腿麻了。
薛小苒揉着腿轻声抱怨,“我还以为你睡一会儿就醒了,结果,腿都麻了,你还睡得香。”
连烜的大手伸了过来给她揉搓,“什么时辰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睡得这般沉。
像他们这等习武之人,就是睡觉也会保持在一众警惕的状态。
少有睡得深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