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烜睁开眼,看着白色简陋的厚重纱帐时,有一瞬间的晃神。
入眼的白纱帐有些泛黄,特别是边角缝隙,白色明显带上了黄边。
连烜眨了眨眼,蓦地坐了起来。
他把手伸到眼前,宽大熟悉的手掌清晰映入眼帘。
手掌猛地攥成了拳头。
一向淡然的眸子,也染上了一抹激动。
被毒瞎了一整年的眼睛终于重获光明。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攥紧的拳头,平复了心头的激动,翻身下床。
外面下着雨,房间里的视线有些阴暗。
他把八仙桌上那面唐雀绕花枝镜拿起,小小银亮的镜面映出一张胡子拉渣的脸。
露出的肌肤还带着浅浅交错的疤痕。
熟悉的是眉目间那股镇定从容。
“呵呵。”他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嘲讽和阴鸷,“这笔账总归是要清算的。”
即使,是她。
“连烜,连烜,你今天起得这般早呢。”
站在客栈庭院的廊檐下,负手观雨的连烜,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