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知道这份承诺的分量如何,以往柴桑城内要是有武者失手杀了人,大多都是草草了事,就算是被杀之人有些关系,也就赔一些银子。一命偿一命这种说法提都不会提。

正要感谢之际,调转马身的沙弥生接着说道:“今日晚些时候柴桑城会变得很乱,天黑之前你们最好找到一处住处就不要再出门了,要是实在不行就去官府哪里,报我的名字就行。”

沙弥生做事从来都是奉行着自己心里的那套准则,涂得不是别人一个感谢,这次也是如此,他一人在戏班之人感谢之前就已经走远。

茫茫大雪地里,这些当年被收养来的戏班众人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段无助的岁月之中,迷茫如同烟雾,再次袭来之时还是想以往那般无助。

良久之后,戏班之中年纪尚浅的弟子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大冬天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像是过年的时候要不到压岁钱的小孩子一般。

哭泣之人握紧拳头,说道:“大师兄,我要习武,我要报仇!”

“啪!”大师兄一巴掌打在了此人的脑袋上,教训道:“师傅教的东西都不要了吗?以后都别乱想,咋们用叶公子留下来的钱重新办个戏班子,然后好好唱戏!”

那人抽泣几声,没有反驳,认同了大师兄的这个想法。

众人一边向前行,不知道是有谁点了头小声唱了一句《典狱司》的词,紧接着所有人便一句一句唱起了。

多少年了,柴桑城的街道上居然重新想起来了戏曲之声。

“你说江南烟笼雨是烟笼雨塞北孤天际荒冢新坟谁留意史官已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