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还是虚，走路都强撑着，只不过被热水一熏，脸色好转了些。

“你浑身都是伤，怎么还洗澡？”

苏黎不赞成地皱眉，低声道。

“没什么……”苏薇还是低低回应，好像已经痛到麻木。

她身上那么脏，不洗澡怎么行？不洗澡，闻到那些味她就恶心想吐。

见她又回床上躺着，苏黎也未多言，只是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拿出。

“这是两套新的旗袍，这是吃的，这是一些生活用品，还有这些……药膏。”

她一一解释，最后又道：

“你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让前台给家里打电话，我给你准备。另外，二姨太已经出院回家了，我会让人好好照顾她的，你不用担心。”

苏薇依然沉默，整个人钻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房间里静默了会儿，苏黎也觉得无趣，便道：“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休息吧。”

她开门，准备出去，身后传来苏薇弱弱的声音。

“苏黎。”

她一怔，回头，看向床上。

苏薇还是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淡漠无一丝起伏的语调幽幽响起：“谢谢……”

她没喊姐姐，语音也没什么诚意，就这样淡漠无痕地一句谢。

可就是这样毫无感情的一句谢，还是让苏黎心里狠狠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睫，看向她。

最终，她也未发一语，关上门，离开了。

被子里的苏薇，在房间门关上后，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陆辰九……

心头咀嚼着那三个字，她牙关森森，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