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幽深的眸子,被野性和危险注满,如同……暗夜下,准备出动捕食的兽。
夜已深。
苏黎躺下很久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许多凌乱的画面充斥着。
那头扑下来逮着她撕咬的兽,无论她如何求饶,都无济于事。
她靠在床头,男人端着粥,一勺一勺地喂她吞下。
她为了顺利回家,沐浴更衣,躺在床上等着他的临幸。
除夕前的那场遇刺,他精准的枪法,临危不惧,腾空而起时杀人的利落。
花房里,他优雅浅笑,花香扑鼻,蝴蝶围绕着他们飞舞。
甚至,青天白日下,他们在花房里那般抵死地放纵……
苏黎闭着眼,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许许多多的画面,最后又回到那头兽。
那条关在黑暗中,被铁索困住的兽。
她豁然睁眼,呼吸急促,再也受不了似得,迅速坐起身。
穿好衣服,戴上斗篷,她悄无声息地开门出去。
陆宴北说过,苏家附近有人保护。
这个时间,她不知如何去找他,便只能寻求于那些暗卫了。
果然,她在苏家门前站了没几分钟,便有人从夜色里走出来。
“苏医生,您有事?”
十五的月亮,很圆,很美。
即便是深夜,四周也像撒着水银一般透亮。如同白昼。
苏黎看向那人,认出他就是前几天在山上救了她的护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