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上了车,一颗心便高高悬起。
魏寻开车,副驾没有人,她一个人坐在后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魏副官,少帅……回来了?”
“嗯。”魏寻语调轻松,道,“今天下午回来的,消息封锁,外界不知。”
“哦……”苏黎应了句,又问,“前线战事停了?”
“停了……天寒地冻的,继续打下去双方损耗都很大,估计得等到年后再说。”
苏黎又点点头,心想跟雪迎给她的消息一样。
她想问问陆宴北的伤势,但话到嘴边又停住没问。
想着反正等会儿就要见到那人了,还是不问了,省得让人误会。
车子停在别院外面。
魏寻帮她拉开车门,笑了笑,“少帅在阁楼,苏医生自己进去吧。”
苏黎对他客气地点了点头,提着医药箱,进了别院。
来过几次,她已经能轻车熟路地找到陆宴北住的阁楼了。
一踏进小院,她一颗心便情不自禁地提起,好像全部神经都竖起了防备。
然而,防备着什么呢?
她又不知。
上楼时,她心跳不由得加快,脑海里竟想象着跟他见面的画面。
她是应该客客气气地,还是冷漠排斥地,亦或是高兴激动地?
理不清,脑海里想象了太多种样子,理不清。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踏进这人的领地,入眼的画面竟是这般——
宽敞的房间里,亮着灯。
晕黄的光线下,男人仰靠在一个大木桶里,正闭着眼睛泡澡。
苏黎一愣,视线僵了住。
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只剩侧面。
灯光下,那张脸较之半月前明显瘦削了些,皮肤也黝黑了些。
那眉宇,依然浓重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