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的话。

萧誉伸出手来摸着秦雪川脖颈上缠着的白色绷带,他把秦雪川救回来的时候就是这里流的血最多,伤口也是最深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萧誉这样想时才回过神来发觉秦雪川是太子……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如果他能活到皇帝驾崩,就是他脸上有道疤又能怎么样,这天下都是他的,没有人敢说他的不是。

可是他长这副样子,如果身上有疤的话,定是辜负了上天赐予他的姿容。

萧誉想到这里,他挪到了秦雪川的身边将他抱了起来。

他将秦雪川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秦雪川的手是那么冰冷,身上的温度也比他低很多,萧誉给他往上拽了一下被子,让他在自己怀里取暖。这寝殿里虽然烧着炭火,但秦雪川久病成疾,这些东西自然是无用的。

萧誉抱着秦雪川,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冬猎营帐里喂秦雪川吃药的那一次……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听到秦雪川让自己去找别人心里就顿时涌上来一股怒气,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以前总是装出纨绔子弟的样子,以一副风流的模样在众人面前游手好闲的。就好比他上次跟秦雪川说他的桌子底下有春宫图一样,其实他也连春宫图也没看过。

他对秦雪川只是出于本能。

萧誉将秦雪川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喃喃道:“你知道吗?我是我爹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可是他却迫于皇权而装出一副最嫌弃我的模样。有时候……最痛苦的是天天戴着面具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