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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松鹤对她说,她是他心上唯一的白月,纯洁至上,无人能及,会永远爱她一辈子。

而霍松鹤也在同样的月牙形烫疤,以此作为他们深情不移的见证,却是印在了胳膊上。

可即便明眼人都看得出霍松鹤对她不过是一时的哄宠,玩玩而已,她也把心都交了出去。

在后来知道霍松鹤有老婆,她也忍耐着不争抢任何东西和名分,最后只落得被迫逃出霍家的份儿,凄惨无比。

但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自食恶果,占用别人老公的报应,就像现在,她再见到霍顷昱,只是无边无际的愧疚和自责,是一样的。

念晚晚看着她,那痛苦和悔恨,还有她指着那月牙伤疤时,眼里的怨和痛,真的不是能装出来的。

尤其她在难过时,眉眼里还能看出霍顷昱的影子,亦是那样的决绝悲戚。

或许,眼前的真是正主,林蓝吧。

念晚晚深吸口气,走过去,将林蓝咧开的领口整理好,“我信你是霍顷昱的母亲,等他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你就去与他相见吧。”

林蓝梗着眼泪,低下头来,将贴身带着的那个蜻蜓玉佩摘了下来。

“我现在没脸见他……你把这个他小时候带的蜻蜓玉佩,转交给他,告诉我来过就好,我先走了。”

说着,林蓝将那蜻蜓玉佩塞到念晚晚手里,就要离开。

“伯母,你不能走!”

念晚晚倏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心中有愧,可顷昱找了你十五年,中间还被人给骗过那么多次,受了好多伤害。你要是这么走了,他怕是到死都会有遗憾,您真的忍心么?”

“我不忍心看他受苦,也最想他过的好。可我扔下他这么多年都没管过,实在是没脸见他,我不配做个母亲,就让他当从没有过我这个母亲,把我忘了吧。”

太过愧疚,林蓝说这些时,头都没敢回,却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见她执意要走,念晚晚用力拉住了她。

“天下母亲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当初你也是情势所迫,被逼无奈才丢下顷昱的。你那时要是不走,就得死在霍家了。我都理解你,顷昱更会懂你的。他已经做了那么久孤儿了,您还想让他继续没有母亲么?”

还想让他继续没有母亲么?这话触及到了林蓝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她倏地停顿了下来,失声而泣。

念晚晚见状,转头冲霍然喊着,“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到座位上去?等着你家先生醒了,弄死你么?”

霍然是十七岁才跟的霍顷昱,虽然对林蓝没印象,但看眼前这人眉眼与霍顷昱有着几分相似,也赶紧过来拉住了林蓝。

“现在先生还没醒,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好歹也得在他醒后去看他一眼。否则,就单单只是我们转达你来过,他会疯掉的。”

听霍然也这么劝,林蓝感伤的长叹口气,也就没再要离开。

念晚晚一瘸一拐坐到她旁边,抽出纸巾,给她擦着眼泪,安抚她别哭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