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声音已然很沉定,却透着像灰尘那样的死寂。
他看着念晚晚的眼神,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在闹,我便舍命陪你,让你舒展心结,再次的笑。
念晚晚注视着霍顷昱,可能也感受到了他眼眸里的用意,那样炽热如火,烫的她不敢再继续对视。
恐不及自己再心软,她会当场宣布撤诉,放了霍顷昱。
法官得到霍顷昱回应,与陪审员互相审查了那些证据文件,就清亮了嗓音。
“被告霍顷昱,当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我司法人员也在核实之后,定以原告呈上证据皆为属实。依照共和国人民刑事法规定……判处被告霍顷昱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法官宣判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走廊外都听的真切。
也如暴雨风霜,每个字都锤击在念晚晚心上,尤其是死刑那两个字。
她怔怔看到霍顷昱,原以为让他一命赔一命,自己就能放下心结,很快慰。
可真的听到他被判了死刑时,却没半点快乐,反而心脏像被人揪着,很痛也很复杂。
念晚晚抓紧原告席的桌沿,看着霍顷昱,逐渐赤红了双眼。
霍顷昱看着她,却神色坦然,对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似是宽慰她,也透着他的苦涩。
这样四目相望,念晚晚内心变得更加复杂,她明明是在为父亲讨公道,看着这样的霍顷昱,反而有种她做错了的错觉,很难受。
直到法官宣布退庭,才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事情已经成定局,她已经把霍顷昱送上公堂等待处决,那就没有回头路,她也该稳下心神,去面对接下来的事了。
想着,念晚晚深吸口气,看着法官离席后,才随同霍景淮走出了法庭。
而霍顷昱被法警扣上手铐,就那样从她眼前走过,押送到了后面看管室去。
而霍顷昱那情绪万千一直回头望着她的眼神,却印在念晚晚脑海中,挥之不去。
念晚晚突然觉得心很累,抬手揉上额角,脸色也越发苍白。
霍景淮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头痛病又犯了?”
“没有。”念晚晚摇摇头,看着他笑的很无力,“就是觉得有点累了……”
“你个贱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连顷昱都不放过!我杀了你!”
念晚晚话音才落,苏绾绾就不知从哪儿突然冲出来,扯住她衣领,就将手里的酒瓶砸到了念晚晚头上。
念晚晚瞬间一懵,摇晃着差点向后跌了过去,鲜血随之涌动,流的满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