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挑选的都是可以登上医学期刊的高难度手术案例,可是池怀渊挑选病例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权势和能力,改变选择。
联想起詹姆斯·法隆书里面提到的理论。
池怀渊他选择这样的行医方式,难道只是因为进行高难度手术的时候,他获得的满足感和刺激感。
从死神手里抢夺生命,应该是最刺激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卫依半明半醒间,想到了可以回答池怀渊的问题的,也许正是这个答案。
电话那边,庄博文十分安静,如果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吸声,卫依肯定要觉得庄博文重新睡过去了。
半晌以后,庄博文沉声问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卫依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了两秒钟,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原本红润的嘴唇,被她洁白的牙齿咬得泛白。
“我知道。”
庄博文的声音仍然低沉,“一个医生,最重要的便是尊重每一个生命,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师父难道是在用患者的濒临死亡时刻来满足自己吗?”
“我没有这样说”
卫依揉了揉额角。
“晚安,我觉得你应该睡一觉了。”
庄博文低声说了一句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卫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声,她满脸疲倦地关闭了电话。
她刚起来,头发还是凌乱的,卫依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垂眸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她能听出来,脾气很好的庄博文因为她深夜的这一通电话,少见地发了火。
卫依并不觉得生气,甚至还有些替池怀渊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