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来的时候,少女恰好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奶白色睡衣,正从卫生间里往外走。
邢周靠在沙发上,远远地凝视了她一会儿。
因为刚洗完澡,浴室里的热气将少女白嫩的脸蛋蒸腾得泛起红晕,一双眼睛也湿漉漉的。那一头长发擦了半干,发梢蜿蜒着向下落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看起来少了些平日里清冷的气质,反倒显得十分可爱。
这套房子的卫生间是单独隔开的,洗手台放在了外面,从客厅里望过来就能看见。
温思允被他盯得不自在,撇开脸,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吹头发,吹完以后,又立刻马不停蹄地回了房间,把门锁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跟男生在同一个屋檐下过夜。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异样的感受的。
而且,这个人还是邢周。
是一个即便她努力地放了那么久,还是很没出息的,没能成功放下的人。
温思允觉得情绪有点儿低落,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趟也没睡着,还起来上了几趟厕所。
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多,她才稍微有些困意。
邢周倒是没那么多小心思,他在脑后垫了两个抱枕,身上盖着拖了一截到地上的棉被,长手长脚略显憋屈地缩在沙发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然而,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突然被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给吵醒了。
老房子的隔音都不太好,这里空间又小,客厅和卧室挨得紧密,哪里冒出点儿小声音来,也很容易被听见。
邢周神思不太清明地判断了一下,觉得应该是什么东西从桌子上掉下来了。他没理会,翻了个身预备继续睡。
被打断过后的睡眠不深,没过多久,他又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另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