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师傅左右等不到回应,自讨了个没趣,后来也没再说话了。
空路段直行的时候,他抽空扭过来看了一眼,见到两人的姿势亲密,忍不住惊了惊,问道:“……小伙子,你这,被熟人碰瓷啊?”
“……”邢周薄唇紧抿,音色低沉,“麻烦您开快点儿。”
“好嘞!”开车师傅坐正身体,立刻很给面子地踩了一脚油门。
“那你看,要不然你到时候把房子钥匙给我,我帮你把东西放到家里去?”司机师傅又说,“公司的联系方式你有,少了什么东西找人负责也方便的。我后边还有一个单子,实在没办法陪你们上医院看病。”
邢周“嗯”了一声:“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司机师傅扶着方向盘的手小幅度地摇摆了两下,“你听我说啊,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五十多岁了,好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这姑娘要不是什么心脏病高血压羊癫疯之类的,肯定出不了大问题。”
司机师傅一边心急嘴笨地安慰着邢周,一边匆匆忙忙地把两个人拉到医院门口放下,拿上钥匙以后,又风风火火地往他家里赶。
……
邢周不知道温思允为什么突然晕倒,也没挂急诊,直接抱着人往绿色抢救通道去。
虽然刚才开车师傅说的话算不上好听,但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医生诊断出来,昏厥是由于低血糖和高烧共同导致的,还真不是什么天大的问题,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等温思允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她的意识停留在手脚发软、耳边一阵轰鸣的那一刻。隐约可以记起,自己是在一条人行横道上晕过去的,后面再发生了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温思允睁开眼,面前是一片耀眼而刺目的白。
像是用锋利的刀尖划开了太阳的肚子,内里亮了几百个度的光一股脑儿冒出来,不由分说地迸射进眼睛里,差点儿把人亮瞎。
温思允觉得头昏脑涨的。
她重新把眼睛闭回去,用力眨了几下,缓缓睁开,这才勉强适应眼前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