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青年那双水润润、略带着些祈求意味的圆滚滚的猫眼儿,厉明衍笑了:“都约好了,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陈沅:“……”
他哭丧着脸道:“二爷,我真不想去了,那地方特别吵,人还杂,我不喜欢去。”
听了他这话,前头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们这些当下属的虽然不能在背后说雇主坏话,但这老板夫人是个什么德行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像这种酒吧迪厅对方可是最爱去,常常夜不归宿,疯玩回来后吐的车里都是,在他们面前大耍威风耀武扬威辱骂个不停,到了老板面前又是一副乖巧样子,可会演戏了。
陈沅比较敏感,自然是察觉到了司机古怪的注视,他缩了缩身子,颤着声儿装可怜:“二爷,我以后不会再去这种地方了,我、我发誓!”
厉明衍没吭声,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一寸一寸的刮过青年的身体,从上扫到下,像是要把他看穿看透了似的。
陈沅轻抿着唇瓣,那咬紧的牙关显示出了他内心的紧张。
厉明衍看着他,眼底掠过很多东西。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以往刻意带着媚意与谄笑的油腻眼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双清澈见底的、如同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睛。
一个人的神态尤为重要,青年这眼神一变,浑身气质也随之大变。
他没有童夏那般精致漂亮,柔若无骨,楚楚可怜,但却别有一番风味,那雪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半唇,粉嫩饱满的唇瓣是肉眼可见的柔软甜蜜,娇小的身躯在他的注视下轻微战栗着,白葱似的手指不安的互相摩擦,指尖泛着可爱的黛粉色。
若说童夏是只狐狸,那么眼前的青年就是只柔弱可怜的小猫儿,若是没了主人的庇护,就会被外面的豺狼吞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
男人脸上逐渐浮现起一丝笑意。
他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青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后道:“爽约不好,如果你害怕里面有人对你做些不好的事情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