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都还好好的,处处以礼相待,今夜是怎么了?林墨正摸不着头脑,忽又觉得不对。
邾采明不是这样的小姑娘,见了一个清俊少年,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地,姓谁名谁,将诸事抛之脑后,全然不顾。
陆不洵也不似这样的少年人。
就算不论别的,就凭邾采明与邾琳琅那相似的面目,林墨亦觉他不大可能会轻易就对她生出爱慕。
但看邾采明,实在无有异样,林墨只得再仔细地看陆不洵。
这一看,便觉陆不洵当真有些奇怪。
他那目光就对住邾采明,有些发傻,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不知疲累。
不对,当真地不对。
这个样子,不像是平日的陆不洵,仿佛更像是被什么诡奇道法操纵。
「莫非是魂摄?」
难道就在林墨分神没有照看的那一刻听到的动静,有人悄然对陆不洵下了手?
林墨也懂得这一类术法,虽则摆弄手段各自不同,如季朝云那家传纸箓云符,或如林墨依诡道修为,但修道人或恶凶厉鬼等,确实有办法可操纵他人心神。
要长年累月,将人心操控,不出纰漏,是极难的一件事;但短暂摄取他人心神,加以摆布,却不算难。
这般小小手段,如果是对着修为高深,且定力惊人的修道人,比如季朝云,又或者狡猾林墨,多半不能得逞;但陆不洵不同,他对此道大概并不太熟悉,也太年少,不可能对待一个近日已经熟识的邾采明防备。
这猜测令林墨脑内混沌一片,虽已知不好,但须臾之间,他尚犹豫是要赶紧知会季朝云,还是为避免惊起众人而自行出手。
略一犹疑,情势却突然又在他面前生变,察觉有人接近。
那人赶至,林墨听见一声,正是有刀锋出鞘,铿然作响。
雄浑刀风,正浓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