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认识什么林砚之,也不认识什么林六郎,他只是一个无辜受害,一个被季朝云一剑劈了老家,无身可栖,最后沦落到捡尸体的可爱钟灵而已。
林墨大怒:“你都不认识我?那我都还没进你们季府的大门你就在那响个什么劲儿?”
他不出声,季朝云能砍下去吗?这都叫什么破事,白白连累他被季平风好一通抱怨。
钟灵撇嘴:“你鬼里鬼气的,我害怕。”
又掰着手指小声道:“除了活人我都、都有点害怕,我害怕就憋不住想叫人——”
想不到今日无意间识得季氏灵钟示警的真相,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最终还是季宁乐乖觉,将话题又转了回去。他问:“林师叔,你与那邾琳琅不是——”
林墨这辈子从未听过人叫他一声师叔,觉得新鲜极了,登时喜上眉梢:这季宁乐又聪明又知礼,若不是眼前的陆不洵确是亲生的外甥,他倒很想换一个这么乖试试。
心情好,他说起话都特别和蔼可亲了:“宁乐啊,我其实和这疯婆娘不熟的;话又说回来,这天下有人不识她么?”
说他林墨与邾琳琅不相熟,那是无人信的。
至于说这天下无人不知邾琳琅,倒是实话。
这邾琳琅臭名昭著,名声之差不在林墨之下。然而她实则出身禹州邾氏,正是林夫人的兄长,先任邾氏门主邾廷献的爱女。论起来,她也正是林墨等人的表妹。
邾廷献所娶,是他同门异姓师妹,那膝下唯有一子一女,皆为其夫人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