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容,是阴谋得逞后的自傲。
“你把你手上所有的股份都移到谢明源的名下了,你以为我猜不到吗。”谢沽望着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夜幕之上,“名义上你把一切都给了我,可只要当我有任何异动,谢明源手上的权利可以让我立刻扫地出门。”
说到这儿,谢沽不禁嗤笑一声。
不禁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他也是人,曾经也年轻无助过。
难道就没渴求过一个父亲的爱吗?
无数次在夜里,他都问过自己,自己到底有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
可当他知道谢胜的这个计划后,最后一点点的期待,就像是一场暴雨,浇灭了他所有还残有余温的灰烬。
“你现在把我叫进来,不也是为了用死来圈住我吗。”谢沽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怕我叛变,你怕我以后会对谢明源不利,就算是死,也要为你儿子铺一条路不是吗?”
“谢胜。”
谢沽深吸一口气。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父亲。”
望着病床上的谢胜,谢沽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谢胜的场景。年幼的他觉得,那是一个不可企及的大人物,俯瞰着渺小的他。而他就像是石头盘里的一支蛐蛐,凭人戏逗,想捏死时也不用费吹灰之力。
可现在,那个他曾经无法想象的人物就躺在他的面前,身如枯槁。甚至要用性命来换自己的儿子能在他谢沽的手下苟活余生。
何其可笑!
谢沽捏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