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离天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下蛊?”
许遇尘:“是。当年我经手过贡品失窃一案,那批贡品一上岸,就已经被中了蛊虫,而且是木修独有的蛊术。若是有人挑唆你去盗取贡品救你兄长,没准只是在利用你,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曾离天脑中嗡得一声,喃喃着往后退去,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不、不可能,她不会骗我……她亲眼看到你们在无妄山里衣不蔽体的样子,是她亲眼看到的!”
许遇尘的脑海中闪过一线,突然捕捉到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名字。
他转而看向已经崩溃的人,突然发问:“难道,是你将这些污秽的流言告诉了你兄长吗?”
曾离天的脚步一顿,下巴收紧,瞳孔向上抬起,整个人如临大敌,疯狂嘶吼:“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让哥哥听到的——!”
疯子的怒吼搅起了许遇尘无边的怒火,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他回忆起沈念生辰的那一夜,他偷偷跑回四神居给她带莲花糕的那一夜,伤神的沈念伤口溃烂,崩溃欲绝,她感激着那份得来不易的关怀,却又不得不将他推开。
原来是这样,他的心上人竟然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如此大的诋毁,捂着千疮百孔的心,为了不玷污自己的清白,而将他推开了!
他终于将当年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若非怀里的人安然无恙,他一定会立马将这个疯子碎尸万段!
他眼圈微红,咬紧牙关,每一声都是铿锵有力,步步紧逼:“是你私闯民宅,觊觎水神不成,想要毁了她,才被人利用去散播无妄山的流言,但又连累了你的兄长!你才是害死你哥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