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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上说,期颐草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只要有一口气在,它就能让人活过来,若是人死了,还能保尸身不腐不烂。”

夏依依再次回忆起父亲沉睡的面容,牙尖咬着恨意:“所以,北境王室才会惨遭不幸,北境才会成为第一个被姓安的铁蹄踏平的地方,因为他们不仅从安道年手中盗回了我爹的尸身,还暗中助您救了我的性命。”

她坦白道,“义父,这次我下山,除了助四王爷取回了国都皇位,还将蓬莱公主救醒了。我与许遇尘一同去的北境,我们找到了北境王室的陵墓,我找到了父亲的尸身。”

夏先秋波澜不惊的脸上终起了一丝诧异之色:“你真的见到江南了?”

夏依依眼中尽是怅然:“是。他的体内确实有一株期颐草,那古籍写的没错。北境王室将我爹的尸身盗回后藏在了机关重重的王陵中,将他供奉了起来。虽然我去东海时杀了安庆山那老贼,但我仍觉得我还不了他们的恩情。”

夏先秋走近了几步,抚了抚她的肩头:“十七年前,你的父亲以一人之力抗下了北境的平安,若非他为了换取和平而散尽门生,隐居山林,北境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沦陷了。”

夏依依怔怔地望着他,关于父亲的一切,忽然又充盈了许多。

夏先秋的声音如潭水般平缓低沉:“所以你无需多虑,杀了安庆山,足矣。”

夏依依又垂下眼睫,父亲消失的一幕又在脑海浮现:“我取了父亲体内的期颐草,他的尸身消散了。

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痛苦中餍足的笑意,“但我记住了他的样子。”

“我将期颐草给了四王爷,他救醒了公主,但是公主的双腿废了,她站不起来了。我看过她的灵根,简直碎成了渣滓,根本补不起来,全靠期颐草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