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利刃正悬在老板娘的头顶,张长剑喉间一动,心下立马改了主意。
然而他嘴上还要遮掩:“那,那便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兄弟们都还饿着肚子,赶紧滚去做饭!”
老板娘见事有转机,假意楚楚可怜地应着,这便要扒着张长剑的盔甲向上爬。
三百多名士兵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再没有一个人做声。
角落里,那个早已被遗忘的黑衣白面的美人,正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她嘴角勾起个轻蔑的笑来,无声中祭出了法器。
炮灰们该收场了。
炫目的流光一瞬便吞噬了整个客栈,惨烈的呼号将客栈化作炼狱,伴着一阵诡异地铃音,整间客栈没一会儿便被黄沙淹没,消失在茫茫大漠之中。
方才大开杀戒的夏依依,此刻已摘了暮篱,满头青丝只编做一尾蝎子辫,简单又利落,像极了她杀人不眨眼的性情。
然而此刻的她却没有痛下杀手,而是抱臂身前,玩味地盯着眼前处于昏迷的男子,活像一个不知道怎么享用猎物的小兽。
这名男子是从那支军队里掳来的,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衣,厚厚的头巾裹着一头及耳的短发,虽是灰头土脸,但仍然能从这睡容分辨得出,他的相貌很是不错。
其实,世人皆知这些大漠中人很少束发,发型更是五花八门,这男子也只是西境士兵最普通不过的打扮,然而那乱蓬蓬的发丝半遮着俊生生的眉眼,令看惯了束发男子的夏依依觉得很是新鲜。
然而令夏依依却独独留了他一命,绝无可能只是因为对这张脸的好奇,若是美人该杀,她一样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