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条路可以上山,楚烈选择了人烟较少的小径。
一路上楚烈都静默不语,跟在身后的碧霄大气儿也不敢出,原因无他,近几日王爷的性子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自打唐姑娘离开王府,王爷除了每日的早朝外,其他时间都闭门不出,以往交好的那些王孙公子儒雅大臣也鲜少往来,整日里待在房间里写字作画。
用功程度之深,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要参加秋季的应考呢。
如此玩笑话碧霄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爷派了几个人跟在唐姑娘周围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明白,爷这是在乎唐姑娘呢,还是不在乎呢?
若按照他的想法,在乎喜欢就将人找回来好好疼爱,不在乎就撒开手放彼此自由,但爷的想法……碧霄默默叹了口气。
抵达香山山顶已是晌午,山上的云若寺极是热闹,锦衣华服的小姐与妇人衣香鬓影,年轻秀气的少年郎君神采奕奕,或祈福或还愿,每人皆有所求。
楚烈在寺门口立了片刻,目光落在寺后方的厢房处顿了顿,他抬脚迈了进去。
焚香,静默。
梵音澄心,杂念渐消。
一股愈来愈浓重的迷惘却从心底钻出,萌芽,眨眼睛便横亘在心间,让人不可忽视。
他……之后又该如何?
楚韫刚来到寺门前便看到皇兄走了出来,他脸色微微发白,眉眼间略显颓唐,看得她心中微酸,很不是滋味儿。
“阿熙,你先带珩儿进去吧,我去跟皇兄说几句话。”
龙熙看了眼楚烈,不知他为何如此神情,点了点头:“好,别走太远。”
“爹爹,娘亲要与很凶的舅舅说什么呀?”
“爹也不知道,等会儿娘回来了你帮忙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