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脸色通红,嗫喏道:“陈时一时冲动,冒犯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龙熙没死,他还过得好好的。”

楚韫淡声抛出一个爆炸性决定:“在立他为皇夫的同时,寡人还决定解散后宫。”

少年郎们露出震惊的神色,窃窃私语变成压抑不住的低问:“殿下当真要为了一个龙熙,而抛弃我们吗?”

有不少人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望着上座的少女,“龙公子就那么得殿下欢心,为了他,殿下连谢公子都不要了吗?”

谢涟清脸色微白,清凌凌的黑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目光无比温柔,却让楚韫心口一阵阵闷疼。

无论如何,谢哥哥都陪她度过了一段难捱的时光,他温润如玉,不争不抢,属实是宫中的一股清流。

她看向谢涟清,声音柔了几分:“此事是寡人辜负了诸位,寡人会赏赐黄金良田以作弥补。自今日起,诸位便是自由身,离开皇宫,去外面成家立业,悉随君意。”

“殿下心意已决,今日只是来告知于我们对吗?”

温润的嗓音低低响起,谢涟清直视着少女明艳的脸,清瘦的身躯微微摇晃,似是下一瞬间便要倒下。

楚韫有些歉疚地看着他,“正是如此。”

从前她风流多情,将人随意抛在脑后也毫无愧色,男人如衣裳,厌了倦了换一件便是。

只是如今对着谢涟清那张苍白清俊的面庞,她心虚地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余光瞥到柱子后的一抹紫色身影,楚韫稳了稳心神,“若诸位有别的要求,尽管跟听风说,她会尽力满足大家。”

起身离开大殿,她头也不回,留下一群衣着光鲜却失魂落魄的少年郎。

陈时红着眼睛,“殿下真是被那姓龙的给迷了心窍,如此一撒手,就不要我们了。”

景光冷笑道:“事已至此,你我又能如何?”

陈时眼神黯了下去,看着周围人面露怅惘,不由得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