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唯独不该出现在楚烈,她这位嫡亲的皇兄身上。

楚韫心中一慌,往后跌了一步,不防撞到了一只美人瓶,瓷器破碎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皇兄……”少女的声音低而怯,似是面对着可怖丑陋的野兽一般。

楚烈心中一刺,垂下眼轻声道:“你好好歇息罢。”

他转身而去,留下怔在原地的楚韫久久不能回神。

次日雪霁,一行人缓慢下了山。

一路上,楚韫都窝在马车里看书或补眠,鲜少踏出车厢。

听风见主子如此安静,不禁悄悄打量着她,见她近日虽清减不少,但眉眼平和,不复之前那般低落颓废,心下便放松不少。

行至一片萧索空阔的树林时,御驾在此停留歇息。

楚烈望着紧闭的车帘盯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走上前去。

“主子可要下来透透气?”听风掀起车帘,一阵冷风吹来,带来几分清新的快意。

楚韫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立在树下的紫衣男子,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虚,但自己确实在车里闷了一路……稍微在外面逛一会儿不要紧吧?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些猜想,但这些猜想未经证实,她当然也不敢证实……

只是她若是想错了呢?

假若皇兄对她并无他念,她就因为这无稽的揣测而疏远皇兄,岂不是会寒了他的心?

楚韫烦闷地挠了挠头,下了马车,不让任何人跟着,独自去了不远处的溪边。

溪水澄澈,游鱼清晰可见,粉的白的,嬉戏其中,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