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顿了顿,楚烈放缓语气:“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也成。”

“韫儿知道。”楚韫眼睫微垂,小声说,“这些天因为我的任性,给皇兄添了不少麻烦吧?有劳皇兄了。”

楚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皇兄辛苦一些不算什么,只要你能振作起来。普天之下,最不缺的便是男子,你想要什么样儿的不成?逝者已矣,韫儿就别再记挂于心,徒增烦恼。”

楚韫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去净室沐浴更衣。

水声潺潺,楚烈在原地出神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车驾连绵,人马成群,去仙山的阵仗浩浩荡荡。

楚烈坐在一匹赤色骏马上,身着湖蓝色锦袍,头戴青玉冠,风姿绰约,温文尔雅,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马车。

车帘之后,楚韫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歪在软枕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出神。

听风与流云对视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本以为出了宫转换一下环境,主子便会开心一些,没想到还是……

御驾行至一片山林时,楚烈下令歇息片刻后再继续赶路。饮马喝水,一众仆从也三三两两倚在树干上进食歇息。

天朗气清,略有薄寒,飞鸟不时地掠过头顶,鸟鸣啁啾。

“韫儿,下来透透气。”楚烈掀开车帘,笑着劝道,“一路上你都在马车里闷着,不嫌无趣吗?”

楚韫恹恹地坐起身,有气无力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不远处有一处湖泊,极为宽阔澄澈,不如我们去泛舟湖上?”

从京城去仙山路途遥远,楚烈本就存着让妹妹散心的心思,便让人带了许多玩乐之物,画舫小舟自然不在话下。

楚韫的眼神黯了黯,却不忍拂皇兄的好意,点了点头下了马车。

清风徐徐,两人泛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