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韫见再不能拖延下去,只得不情愿地起身下床。侍女们伺候着女帝梳洗换衣,对屏风后的男子虽有强烈的好奇心,却不敢多看一眼。

在临时议事的帐篷内见到谢丞相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诸大臣纷纷行过礼,楚韫挥了挥手,没正型地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问:“谢相有何事要急着禀报寡人?”

谢丞相道:“启禀殿下,西山太守快马来报,数日前西山突遭暴雨,眼下城池被淹,大量百姓无家可归,良田里水深数尺不可进人,导致颗粒无收,饥荒严重,还请陛下下旨,派人前去治水、救济百姓。”

楚韫闻言点了点头,含糊不清道:“此等小事,谢相做主便是。”

谢丞相脸色微变,劝道:“殿下,自打入秋以来,全国多地爆发水灾,天有异象,百姓受苦,即使当下大楚国库充裕,但请陛下居安思危,多费些心思在国事上,如此便是万民之福了……”

“行了行了。”楚韫擦干净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寡人也管不了那么许多,谢相说的话寡人记下了,若无他事,诸爱卿就退下吧。”

皇上都如此说了,诸大臣又颇为熟知今上的性子,知晓她不爱处理朝政之事,自小便锦衣玉食呼风唤雨,对民间疾苦亦是毫无切身体会。

虽登上王位一年多,却还是那副任性妄为的嫡公主做派。

众人面面相觑,低头恭声退了下去。

谢丞相蹙着眉,面上有几分郁色。

出了帐篷,谢丞相与几位大人低声商量几句,定下派何人前去西山救灾的事宜,正欲去皇上的帐篷劝谏几句,却被面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青年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