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钦之所以给她点这杯酒,是因为迷迭香喝进口舌中,清凉微酸,轻微的酒精不起任何作用。

他想让简宁,清醒清醒。

又一曲《流年》罢,涂经理亲自招呼简宁下来。

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简宁白皙冷淡的脸孔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接过那杯酒之后,没喝。

漆黑的眸子在人群中搜寻着些什么,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他。

陆成钦心里得意,简宁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抬头看。

她的样子像是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没有,眼前这人的确是陆成钦,只是她不敢相信罢了。

萎靡,颓废,和半个月前在x院千人报告厅里光鲜照人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简宁心里咯噔一下,像小时候玩的玻璃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湟里晃荡的声响,并且很难平息下来。

陆成钦站在灯光忽闪忽暗的地方,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黯然,浑身无力。

有意思,对视都不怂。

简宁看酒杯里的气泡,缓缓地笑,喝了一口,眼神里倒是多了一丝温度。

印着廉价口红印子的酒杯,握在她手中,左右晃了晃,就好像一只小猫的尾巴摆了摆。

陆成钦仔细地盯着她脸,原来不是遗世独立的侠骨道姑,而是山洞里的千年狐狸精。

她刚才做的一切,都是在勾引他。

酒吧后街,简宁收了工从后街里出来,绕了很长的一条街才从情侣相依,齿唇缠绵的长街上穿过。

走到828路公交站台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简宁算好了可以赶上最后一趟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