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宁白皙柔美的侧脸,他狠狠地摇了摇头,想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甩出去。
“没什么,这不是也赶上了吗。”安宁看着送来的人参,又看了看大夫开的药方,心思都在怎样更有利于顾裴的病情上,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见她心无旁骛,顾弘也不再多留,吩咐了院子里的人好生服侍,有什么事情就去告诉他,就离开了。
趁着熬药的功夫,安宁好好地理了一下思路。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还能看到活着的萧棠,不对,应该是顾裴,可是短暂的惊喜之后,是深深的愤怒,她曾经那样的真心以对,对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什么江南萧家,还害得她陪了那么多的伤心。
不管怎么样,病自己肯定是会尽力给他治的,可之后呢?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等到三年期满,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是她最初的设想,可没想到老天爷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她若走了,顾裴应该还会迎娶别人吧?
看着药炉的火苗不住摇晃,越来越小,她赶紧用扇子扇了扇,升起的火苗映入她的眼帘,她突然笑了,自嘲自己想的太多,她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人也许压根就不在乎。
那就按照原来的设想办吧。
她的心慢慢从纷乱中平静下来,静静守着眼前的火炉。
半个时辰之后,她先将大夫开的药方熬的药汤端进去,待温度可以入口之后,用勺子一点点喂给顾裴,可好不容易喂进去一点,却又被吐了个干净。估计是太久没有进食,胃气不足,脾胃过于虚弱,禁不住东西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