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流下又迅速被风干,支楚月看见她脸上纵横的泪痕。

“怎么会呢,你还那么年轻,只要你愿意,你的人生还有很多种可能。”

“不会了。”江月月的声音透着灰败,“我的人生,早就被人侵占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江月月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衣领,“为什么偏偏是我!”

支楚月看得心惊,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又发现自己有点说不出口。

侵占。

哪种形式的侵占?

支楚月脑子里那些荒谬的想法拨开云雾连成一条线来,有一股冲力撞击着她的器脏。

她想吐,没来由想起六年前雨水混杂着各种混乱气息的傍晚。

没人可以牢牢记住六年前素不相识的人的悲惨遭遇。

除非她也感同身受。

锈铁的味道在支楚月口腔蔓延开来,仿佛那句话也带着血淋淋的意味:“你……也和我一样吗?”

江月月没有说话,她只是那样慢地抬起头来,眼底一片通红。

嘴唇也被咬出红来。

那一瞬间,在支楚月的脑海里忽然被拉得很长。

眼前的事物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失控的棉花飘到空中。

日光之下,她的眼前一切都变得很小。

支楚月伸出手,仿佛六年前的事情就在眼前。

又一次被残酷地揭开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