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放下文件,手拍了拍她的腰:“起来。我帮你揉揉。”

“不!”支楚月的腿麻来得快走得也快,“现在不麻了。”

要腿麻也是林哲腿麻,支楚月总是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在林哲面前脸皮厚得很。

林哲带着笑,柔和的光落在脸上,整个人暖洋洋的:“真受不了你,支楚月。”

“我后天要开庭了,我好担心啊。”

支楚月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自己的顾虑,以前在n大毕业后进了律所也是一样,所有顾虑痛苦都被她自我消化。

告诉支有云是不可能的,她不想支有云担心。

讲给朋友?她那个时候好像连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而且没有人会愿意在累死累活的时候听你怯懦无用的抱怨。

可是林哲不会,她就是情不自禁地全都说不出来了,好像也忘了担心他会不会喜欢听。

林哲摸着她鬓边的碎发,柔声问道:“嗯,担心什么?”

“我会输吧。”支楚月抱着他看向前方,“我怕我输。”

“没有人可以一直赢的。”林哲顿了顿,“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但我还是不想输。”

“因为我输了,也许就是一个人的人生走向完全不同的开始。”

林哲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宽大的手指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他启唇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不是那个人罪有应得呢?”

“支楚月,你的职责是尽力为他们辩护,却不是必须让他们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支楚月闷着声:“对啊,总有问我,为什么为被告人辩护,但是他们也是人啊,也有权利。我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犯罪,但是我还是想要努力减轻他们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