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债主找上门。
侮辱性的言语、羞辱的动作就像回旋镖,她成了靶心,被人耻辱地钉在墙上,最后全都扎到了她身上。
她还能去哪呢?
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她游荡在街上,不由得又回到了周婉晴的家门口,这是她唯一知道的安全的住处了。
她执着地敲了很久,手指曲起来,麻木又急切地敲着。
木质门发出那种清脆却又闷重的声音,太矛盾了。
痛感像一条线,从肿起的指节连到神经处,又是那种迟钝地持续地不间断的疼痛。
门里死气沉沉,显然,里面的人已经走了。
也是,没有谁还会选择留在这里,如果她曾经被死亡恐吓。
苏真真在周婉晴门口混混沌沌地过了一夜,早上房主从楼上下来,看到她一张耷拉的毫无生气的脸吓了一大跳。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居然找不到一块干净的,白裙子上沾满了或是灰色或是其他颜色的污渍。
她没有修剪过的指甲此时已经长得很长,苏真真随着房主嫌弃唾骂的眼神往下移。
看到了窗外的流光照在自己的手背上,指甲是灰黑色的,里面在奔波中藏满了污垢。
她从没觉得那碎金斑驳的光斑如此刺眼过。
它毫不留情地照出了她所有的不堪。
她忽然歹恶地着,如果这个世界只有灰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