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一回家就看见这样的画面,家门口靠着一位女生,长发盖住了她小半张脸,她紧闭着双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却不太安稳,眉头皱得很紧。

她蜷缩成一小团,抱着自己。

他的脚步一顿,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而后才慢慢地缓过来,一颗紧紧收缩的心才缓缓恢复正常。

他压下心里的波涛汹涌,走到她旁边,摇了摇她的肩膀,声音没什么温度:“醒醒。”

支楚月恍恍惚惚之间看到了眼前放大的脸庞,一张令她魂牵梦绕六年的面庞。

此时他那双被她轻轻珍重拂过、摸过、亲过的眼睛没什么光彩地看着她,黯淡得像是墨色的天空。

是梦吗?

在过去六年她无数次梦见,在梦里紧紧捉住他的手,可是等到眼前的混沌散开,却只看到白茫茫的天花板和手心已经凉掉的床单。

支楚月伸出手去,身侧的人一顿,微微偏了偏,躲开了她的手,支楚月的手横在半空,她自嘲地笑了笑,很快将手臂落下来。

“对啊。你应该很恨我才对。”支楚月重新靠在门上,没有什么生气直直地望着前方,“又是梦吧……”

“你喝醉了。”

“对啊,我喝醉了。”支楚月钝钝地说,“不喝醉怎么敢想你。”

她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就像泡在涨起的潮水里,让人听得不太真切,她潦草地将自己放到在门上,除此之外多余的动作什么都没有了。

喝醉的人不耍酒疯,反而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而黑暗的空间里,眼睛空洞洞地睁着。

林哲沉寂了六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又短暂地恢复了生气,他僵硬地将人拉起来,将手握在手里,又不由得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