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挥着力的棍子就是这时候落下来的,支楚月目光所及就是那陡然放大的木黄色的棍子,像一根刺钉在了她的眼睛。

下一瞬,天旋地转,她被人护在怀里,耳边是浓重的呼吸声,背后是滚烫的胸膛,一棍又一棍下来,林哲抓住她的手由松到紧,疼痛的闷哼声最后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眼前一片模糊。

有滚热的血液滑落到她的脸庞,她双眼抬起来,视野里只有一片白色。

她紧紧地抱着林哲,声音破在胸膛,陡然一抖,发出那种凄切悲壮的呼喊:“林哲——!”

灰色的尘粒附着在奶灰色的墙上,被声音震得一瞬间落下,像飘舞空中的雪。

可是六月怎么会下雪呢?

支楚月昏过去之前看着头顶那样温热的太阳,暖和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源源不断落下泪来。

可是她周身发冷,看见阳光下舞动的灰粒,一瞬间以为自己活在十二月南城的初雪里。

结束了。

支楚月意识逐渐回拢的时候,眼睛没有焦点地游走在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上,鼻子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在晕过去的时候她只记得林哲流下的血烫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对……林哲。

想到这她才有了一丝气力,眼睛转了转,扶着床沿自己坐了起来。

支有云刚好进来,看见支楚月醒来,松了一口气:“醒了?”

支有云走过来,站在她的床边,粗糙宽厚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柔地问:“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支楚月扶着额头,只感觉身后有撕裂的痛,但她抬起眼的瞬间恢复平静,淡淡地说:“没有。”

“爸。另外一个人呢?”支楚月垂下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