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和之前说她长那么大了眼神很相似,都淡淡地透出一些哀楚来。
支楚月给他安置好,爬上屋顶给林哲打了个电话,打了好几次,电话里头那个冰冷的女声都在提醒她:抱歉,你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支楚月迷惑又失神地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最后放弃了,斟酌词句给他发了个信息:“今天不回去了,别等我,我爸昨天半夜摔着了,我明天再回去。”
说不失落是假的,支楚月待在屋顶眼睛失焦地盯着前方,高高低低的屋子笼罩在傍晚的金色光泽里,不断有人路过投落人间的那片阳光,在地面上留下深色轮廓的影子。
支楚月叹了口气,走下楼去,她收拾收拾东西,带上钱包去街上了。走在拥挤的人潮中,听着杂乱的背景音,心底那份失落才不会那么明显。
支楚月抬起头,天都黑了,街上五彩斑斓的灯牌笼起一个明亮的世界,星星点点的光落下来,落在人的脸庞、衣裳上,连冷风透过人群都变得柔和起来,周围都是热闹的、温暖的。
支楚月走在街上,忽然手机就响了,拿起来是林哲,她微微笑了笑,继而铺天盖地的失落又卷土重来,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原来度日如年是真的存在的,明明只差了半天,却产生了一种难以释怀的难过。
她接起来,稳了稳情绪:“喂,林哲。”
那头的林哲顿了顿,声音陡然低下来:“支楚月,你怎么了?哭了?”
“没有啊。”支楚月低着头捏了捏鼻子,“我在街上,好冷,吹得我鼻子不舒服才会这样的。”
“别骗我。”
他的呼吸有点重,支楚月仿佛感觉到他的低压瞬间朝她扑过来,而她回过神来,才听见那头沉默了,而背景是杂乱的人声,他就像是穿行在人潮中,那忽远忽近的呼吸声,就像他踏着脚步朝她真切地走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