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楼,想着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好了,免得心里乱糟糟,待会上晚自习也会心不在焉的。

楼道的人逐渐少起来,高三生一考完就去饭堂吃饭或回教室了,也就支楚月还慢慢悠悠不紧不慢地走着。

忽地,支楚月感觉自己的马尾脱离原有的轨道向上偏移了几度,紧接着是头皮若有若无的紧意,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回过头,发现有人笑得有些灿烂地扯了扯她的马尾。

见支楚月回过头来,他松开轻轻拉着马尾的手,左手伸过来戳了戳支楚月因为瞬间不满有些鼓起的腮:“支楚月,你在这里考试呢?”

支楚月伸出手来捉住他罪行恶劣的左手:“是。”

林哲看被他戳得漏气的支楚月不免觉得可爱好笑,又不好当面笑起来,只能压抑地短暂地笑了几声。

他们站在楼道间的小空地,五点后的夕阳光变得柔和,轻轻却又霸道地铺进楼道,林哲迎着光,半边脸庞变得通透灿灿而亮,他笑得微微偏头,晦入阴影的半边脸也落在光里。

柔和地软化了他锋利的下颚线,于是支楚月总觉得他是亲和的容易接近的,是一个多元的矛盾体。

“好了,快快回去学习高三生。”他轻轻拍了拍支楚月的头,熟练得像是做过上百次上千次。

高三生有些心烦意乱:“你不是放假了吗?”

“这不是来找你吗?”林哲往后看了看,“我的教室就在对面。”

支楚月莫名有些低落,低头不吭声了。

过了几秒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又长又轻的叹息,眼前的人低下身来,伸出手虚虚地揽着她,手掌拢起来,修长的五指轻轻地碰到了支楚月的脸颊。

他的指腹平滑还裹着暖,支楚月心脏猛地一缩在那一瞬间停止运作,却又在下一秒更重更快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