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楚月揪着书包链子,沉默了半响,千万句想说的话语最后只化作关门的动作和那句说了上千次上万次的:“我知道了。”

支有云看了她一眼,侧过身,眼里的怒气担忧依旧消了一大半。

两人又坐在同一个客厅,不久前两人的气氛还剑拔弩张,这会又变回了万世太平的模样。支楚月把头埋在碗里,时间过了好一会,安静的客厅,终于传出了人声。

那个声音陪伴支楚月走过十七个年头,却是她头一次听见那样陌生的声音,透着歉意后悔,甚至隐隐约约掺杂着一丝低声下气。

“楚月,是爸爸刚刚讲话讲得太重了。对不起你。”

支楚月的手一顿,酝酿在眼眶里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继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握着碗筷的手都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甚至难以拼凑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你也知道,你也知道,你多过分。”支楚月的委屈此时都化作了眼泪和不再保留的发泄,“你怎么能那样对我,什么都不相信我。明明我又在为你,为了我们家好好学习的!”

“你知道,从九十九分到一百二十九分,有多难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冲我发火!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会痛,我也想要你夸夸我,而不是每次都云淡风轻地说还行。”

支楚月抹了抹眼泪,把饭和苦楚都咽了下去,收拾好碗筷起身:“我吃完了,我去洗澡了。”

支楚月洗完澡把自己关在房里,听着床头的闹钟滴滴答答发出时间流逝的声音,她翻来覆去,却越来越精神,委屈难过后悔充满了她。

她不想冲支有云发脾气,她也知道他很辛苦,可是她控制不住,只因为,在她心里,支有云是她唯一可以毫无保留依靠的人。

她想着想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