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楚月吓了一跳,他们靠得太近,近到她裹挟而来的冷冰气息一瞬和他的暖和交缠、融化。她退后了一步,那人却伸出手,毫无分寸地抓住了她的手肘。
力道不大,却像小刺,细密的不适在心里升起。
那个男生只是垂下眸,语气柔和地提醒她:“你会摔的。”
笑容机械地挂在脸上,支楚月两次抬头都对上这样的眼神和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不动声色地挣脱手,被冒犯的情绪还没下去却已经硬着头皮说了句谢谢。
男生轻轻地笑着,眉眼都很温柔,只是笑容僵硬得像是预谋已久。支楚月抬脚走上楼梯,那人的眼神也顺着递过来。
她强迫自己去遗忘,不要去恶意猜测别人的笑。一回头发现男生还盯着他,柔和的表皮被牵动,笑容放得更大,对她挥手:“注意安全噢。”
支楚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弓着身往班里跑。
中午秦芯音跑过来兴致冲冲地,附在支楚月耳朵边:“我听说,十月底的校庆,我们可以去看哦。”
暖和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支楚月往后移了移:“一百周年?”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想看谁啊?兴致那么高。”
“不是吧,支楚月。这不是想不想看谁的问题!这是我们可以去的问题!你不高兴吗?终于可以不用整天待在这个教室了。我都烦死了。”
秦芯音双手环胸,站立着,语气不带商量:“反正我不管,你得和我去。”
支楚月抬起头,浅浅地笑着:“我考虑一下。”
进入十月,天就黑得又快又彻底,从明亮却模糊景象的教室里抬起头望向窗外时,只看见窗外漆黑抹布一片,支楚月回头望着挂在教室中央的钟,时针已经指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