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尾音的颤抖又出卖了她。
长久以来隐忍的痛苦最后终于破防,化作眼尾发红的痕迹,最先遭殃的就是眼睛,盛满了亮晶晶的泪。
林哲静静听着她讲,却插不上嘴。
看她弓起背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上,她太瘦太瘦,蝴蝶骨撑起衣服,像蛹挣扎破开暖壳,他有一瞬间觉得她脆弱得就要飞走了。
那一刻,他伸出手,抓住她,无论是手掌还是肩膀也好。
他产生了那种急迫感——一定要抓住她。
支楚月的右肩传来一阵暖得近乎发烫的热,她顿了顿,哭的进程被打断。
她抬起头,有些狼狈地用手背擦拭着眼泪。
“别哭了。”林哲起身,蹲在她面前,语气柔和得像春天里的风,“你一点都不奇怪。”
“真的。你一点都不奇怪。”他一字一句地强调着。
“没有人愿意把伤口裸露出来,支楚月,你和任何人都一样,受伤了就想把伤口藏起来,你的校服就像你的创可贴,把你的伤口都遮起来了而已。”
他指了指她手背新帖的创可贴,语气变得沉重:“从小我家里人就告诉我,别人打了你,你就要反击回去,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这个世界对待暴力有很多种办法,但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却是以暴制暴。”
林哲摊开手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来的,只见手心躺着洁白的纸。
“嗯?擦擦?”
见支楚月愣愣的懵懵的,眼睛发红鼻子也是红红的,像被人扑上了一层粉,湿漉漉的眼睛显得整个人更加楚楚可怜。
林哲忽地笑了起来,嘴角勾起,有些感叹:“支楚月,你现在的你真不像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