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陈塘关的村民,就是淹死的,而我也必须走这个仪式。
就在我接过那瓶安眠药的时候,爷爷奶奶相互搀扶的从山下,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们早上穿着的大红袍上,都沾着好多泥土,手肘部位还被刮破,嘴角泛白毫无力气,可是在看到我后,又加快步伐,向我走来。
我最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画面,就在今天要让他们亲眼看到白发送黑发。
冥王,究竟是谁?
“别过来!爷爷,奶奶,我……走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快哽咽了出来,坐上花轿后,都不敢拉起帘子,看爷爷奶奶一眼。
路过我爸我妈的坟前时,我要求轿夫落轿,让我去磕个头再走。
可是轿夫却没好气的说我太急,反正下了海,就可以在黄泉路上,见到爸妈。
也是,我也是要死的。
唢呐声、敲锣打鼓声,伴随着纸钱撒了一路,我借着娇子上的窗口,再看看下塘村最后一眼,这一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哗啦啦,哗啦啦。
呼呼呼。
今夜的风特别大,海水已经涨潮,哗啦啦的拍浪声,似乎都在为我的死刑做伴奏。
我看着手中的安眠药,微微闭上眼睛,收回袖子中。
咣咚
轿夫连同娇子,将我一起扔下海,在距离海平面不到一米的时候,我睁开了双眼,才看到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