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帅府,年月儿就病了,直到三天三夜之后才清醒过来。
宋业亭一听说她醒了就匆匆赶来问:“月儿,夜无天的布防图,拿到了吗?”
年月儿脸色发白,犹豫了半晌,才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叠纸,这是她这一个多月以来看见的几个山头的岗哨机关和城防,是她趁夜无天不在的时候偷偷画的。
宋业亭两眼放光去接,抽了一下,没抽走,捏紧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抽走。
他皱了眉:“月儿听话,杀了夜无天,我就娶你。”
年月儿脑子里却响起了夜无天的声音:“咱今晚就把婚事办了,以后你就是这寨子里的大嫂!”
失神间,图纸已经被宋业亭夺走,看着宋业亭兴奋而去的背影,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孩子,你爹就要被杀了,你说娘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垂下眼,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没错,她一定没错,夜无天是个土匪,他无恶不作,烧杀抢掠,他还非礼了她,他该死,该死……
可她的心,怎么忽然就那么疼?
三天后,年月儿孕吐实在难受得不得了,就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去厨房找点酸的东西。
路过宋业亭的书房,听见里面的人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大帅,我们已经放出消息,说年月儿被人绑架危在旦夕,夜无天那边还没动静。”
“不用急,他们渊源颇深,夜无天一定会去。我已经在设伏点安排重兵,只允许他单独一人前往,这人狂妄自大,肯定会以身犯险。到时,他必死无疑。等他一死,我们拿着布防图一举攻上山,将那群土匪一举歼灭,到时候就再没人护着那群老百姓,我们又可以多收三成的税。”
“大帅,那要是被夜无天知道年月儿还在府里,不相信咱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