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登年纤长的睫翼狠狠颤了一颤,仿佛被谁生捶了一记,脸色一寸寸白了。又过了许久,久到李颐听都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他忽然垂下头,在嘴角扯出个凄冷的笑来。

他敏感多疑,亦为她此举恼火难过,可他仍然张了张嘴:“好。”

李颐听只觉得心脏被数根长针排着队地碾扎了一遍,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魏登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魏登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臂不长,抱不完全,像一只挂在他身上撒娇的小动物。魏登年眼神终于重新柔软了起来,长臂一伸,将李颐听整个揉进怀里,回抱了个满满当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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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昆已经在奉天殿外战战兢兢跪候了两个时辰,连抬人的担架和人手都准备好了,里面却没有半点动静。

心里的狐疑越来越大,按捺不住之时,殿门却忽然被推开来。

一干人等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胆子小的,整个脑袋都贴到了胸口。

周昆偷摸着微抬头。

等等……怎么走出来的是两双脚……

再将脑袋抬得高些,出来的人的的确确是陛下,还有那个犯上的女子,两人的手还牵在一块儿。

周昆用力揉揉眼睛,魏登年回过头来,又把他吓得一趴。

“孤带小听随便转转,不需要任何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