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悬狠狠又往周县丞身上补了一脚,然后扫了一圈在场的诸人:“绑起来,都给老子绑起来!凡是害过小年的,老子要他们偿命!”

兵卒们领命,纷纷动手抓人,丫鬟家仆们四散逃窜,尖叫连连。

陈氏吓得和大房抱作一团,此刻才恍然——他不是来要好处,是来要命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打我的丈夫,绑我的丫鬟,还乱我的家!”

周夫人跋扈惯了,头一次被人欺负到头上,惊吓过后,气得胆子都大起来,冲上去一口咬住刘悬的手腕。刘悬痛得嗷嗷大叫,又不知道怎么下手还击这个妇人,情急之下一把揪住她插了满头金步摇的高耸发髻。

这一揪,那一大坨假发就掉在了刘悬手里,露出周夫人比常人宽了一半的额头。

依头秃的程度来看,这年头,县丞这种小官家的主母也难做啊。

刘悬拿在手里掂了掂:“别说,还挺沉,快赶上我的大刀了。”

“假发还我!”

“你先退后!”

“啊!”

又被咬了一口,刘悬手上一甩,周夫人终于松口,急吼吼地去捡她的假发髻。捡到手了也顾不上正反,立刻往头顶一戴,脑袋上沉甸甸的东西落下来,自信和气势终于恢复了一些。

她面色赤红指着刘悬:“你一个九品的官凭什么查抄同级的家!我要去告御状,我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