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易道:“幸好证物不是把刀子。”

李颐听深以为然:“今日你便再在这儿宿一晚吧,房间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明日我再让几个府卫与你一同回家,守在郑家护你周全。”

郑易朝她深深一躬身,拱手:“多谢郡主。”

翌日,李颐听还是偷摸去了一趟周家。

在这之前,她特意与红豆分头协作,让她出场转移视线。

周家大房的院子比其他地方难进多了,丫鬟婆子加起来便有十六个,恐怕宫里低阶点的妃嫔都没有这种待遇。

小心地避开了这些人,李颐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周家一家子都被召去门口接驾,李颐听趁此机会在卧房里摸摸瞧瞧,找出了床底下的暗盒,果然一箱子全是官银。

她不动声色地退出去,回了太师府,又派人把红豆找回来。

被打发去的府卫在红豆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小丫头“哎哟”一声,懒懒地从周县丞搬来的凳子上起身,笑得十分讨打:“郡主说突然身子不爽利,不来喝茶了,你们都回吧。”

跪了两炷香的县丞和大房努力笑得不太勉强:“是,姑娘慢走。”

李颐听原本不用这样大张旗鼓的,她大可以搜集好证据,直接打着她外祖母的名号去周府搜查。

可她更想在魏登年的人生拐点到来之前料理了周家,让他对周家的恨积攒得不那么足量。

但她没有想到,拐点来得那么快。

卺朝重武,每隔两年就会在各地挑选一些不错的苗子作为皇帝的亲兵储备,分营分地地历练培养。在营中期满三年后,赏赐相当丰厚,而十分优异的则会留在朝中,保证卺朝武将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