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的愚昧,小的无知。”
李颐听气呼呼地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失去了突破口,李颐听一路上闷闷不乐。
“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口的呢,真的只是单单一个县令吗?他就不怕我处置他吗?”
郑易瞧着她的脸色不好,反而安慰起她:“孙招在郸城开私塾已有十年之久,根深蒂固,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势力保着他。私塾人来人往,一批走了又来一批,保下他就等于保下了一棵长盛不衰的摇钱树。
“郡主此番让孙招与我爹同吃同住,让我爹不必吃苦,草民已经很感谢郡主了。”
电光石火间,李颐听立刻抓住了重要线索,她侧目看向红豆:“上次我给你的那根簪子你怎么没戴?”
“奴舍不得戴,收在房中了,等会儿就给小姐找出来。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颐听点点头。
回府后她就抓着那根翠亮的簪子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做工材质越看越觉得像是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周家家主就是个县丞,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是县令为了堵他的嘴,这贿赂未免也太过贵重了。
除非,周家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李颐听沉吟片刻。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将重点放在孙招和郑鸿的矛盾上面。那郑鸿前脚写信给当地通判,状告县令和孙招勾结,后脚就被逮捕。
或许,通判本身也是贿赂中的一环呢?
如果顺藤摸瓜把这条线给拽出来,她岂不是就能名正言顺挖掉周家这块烂肉,还不让魏登年手上沾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