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砚坐起来体会了一下。他从南淮回来一直病着。南淮之旅让他伤了元气。浑身没力气,肚子不舒服,一直出不了门。
可是此刻,站起身走走,似乎也没那么糟。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宋之砚已经站在了洗手间的镜子前考虑是不是该剪个头发。
时柠满意极了,她赶忙嘱咐:“地方在郊外,你慢慢走,我可以等。”
明明让人家慢慢来,自己却像是崩豆似的说话。
两人约定好时间地点。宋之砚穿戴整齐刮了胡子,真的下楼去用二十分钟理了发。这么一收拾还是能看的。他心中默念幸亏底子好。
他本想自己开车,又觉得不稳妥,还是叫来了小李。坐在车上打开车窗,呼吸到郊外的清新空气,宋之砚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躺了这么多天?这明明身上挺有劲的呀。
时柠给的地址在东郊五环外,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一片破败的城乡结合部。这里过去应该是一片工厂。旧式的厂房只有一层,有一些车间外部被重新装饰过,有了些现代艺术的气息。
厂房没有门牌号码,小李开着车找了一圈,没有了方向。此时宋之砚的电话响起来:“师哥,回头看!”
宋之砚回身透过后车窗望去,只见一扇巨大的铁门前站着一个小小身影正朝他们挥手。
时柠穿着浅蓝色的工装裤,用一条头巾绑起头发,人踮着脚挥手,头巾随着风肆意飞舞。
小李也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了,正想要倒车。宋之砚却拦住他说:“我下车就好。”
他不喜欢背对着她的感觉,他只想朝她奔赴而去。
宋之砚走下车子,朝着她快步走。冷风掀起他驼色外套的衣角。他头发逆着风,白皙的脸庞轮廓显得又清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