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糟糕,糟糕到无可救药的那种。
今天在升旗仪式上打教导主任那件事,事实上也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就好像并不是她自己所控制的那样。
她向来是个嫉恶如仇的孩子,并时也喜欢用武力解决事情。
如果教导主任不说“一把巴掌拍不响”那句话,她也不会失控。
因为在她听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但凡是一个女孩子穿的性感暴露,就活该被混混骚扰。
这在无形之中挑起了她记忆深处的某根刺。
在少女生长的生涯里,她也曾遇到过这样类似的事。
尤其是小时候,她比同龄人发育的比较慢,个子偏矮小。所以班上总有穿裙子扎马尾辫的漂亮女孩子带着其他人来欺负她。
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学武的,只是小时候被欺负多了,对打架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熟练了。
小时候被人欺负了被叫去办公室,老师最常问她的一句话就是:
“为什么她们只欺负你而不欺负别人?”
这和“一个巴掌拍不响”是异曲同工之妙。
他妈的,她是受害者,怎么反倒先问她有没有罪?
怎么?难道她存在即原罪?
……
圆子打完人之后也不畅快,先是陷入了自我否认和自我怀疑的沼泽,然后失眠了一整夜。
次日,圆子和外婆去了学校。
一大早的,各班还在早读,圆子却站在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一屋子的人,除了校长,教导主任,圆子和老太太四人,还有圆子的班主任,以及李欣心和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