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也红扑扑的，尽管脸上的伤疤狰狞丑陋，但这会儿，她眼眸含水，婉转流离，似有疑惑和苦恼。

睫毛湿哒哒的，她盯着白色的墙砖，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水也快凉了，她才终于有了动静。

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大腿内侧。

那里，有一道约莫一厘米的伤口。

伤口很浅，当初划开时，只是流了一些血，只伤到了皮肤组织。

记忆回到在剧院的白天。

牧七将她摁在沙发上，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掀起她的裙子。

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牧七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少夫人，得罪了。”

乔鹿浑身一僵，更震惊了。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自己主动地捂住了嘴巴。

然后，就看到牧七带起了医用手套，从一个很高端的医疗机械箱里拿出了几个东西。

她也不懂，只知道，牧七划开了她左边大腿内侧的皮肤，然后把一个很小很小，甚至肉眼都难以看清的东西植入了进去。

乔鹿疼痛难忍，流了满身的汗。

其实伤口真的不深，流那么多汗，多半出于紧张。

一是震惊于牧七竟然认出她来了。

二是不知道沈平钰有没有在她身上装窃听设备，所以憋着不敢出声。

而这第三，就是因为凌莫寒。

这一整个过程中，他都坐在身旁。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碰她，只是沉默着。

面容说不出的阴冷，看上去心情真的特别不好。

乔鹿揣摩不出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