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疤痕累累,像蜈蚣一样丑陋地爬在她的脸上。
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她现在就是丑八怪一个。
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换上了严重的ptsd,精神上脆弱不堪,经常做噩梦。
只要心里有一点想不开,她就容易情绪失控。
用护士的话说,她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患有精神病,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精神病。
日日夜夜的噩梦将她折磨的瘦弱不堪,她处在绝望的深夜,眼前总会像放电影似的晃过那些片段。
倒在血泊的尸体,枪声,海浪,风暴,坠海,还有……奄奄一息的凌莫寒。
?
她的灵魂太脆弱了,实在是无法承受这些打击。
可就是这样,没办法啊,她还得继续撑着。不过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对。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乔鹿想。
她窝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
明明床那么大,那么宽,可她就那么一小个,像个初生婴儿一般,一点儿都不占地方。
她怕光,所以窗帘是紧闭着的。
她也怕冷,所以即便是在当下炎热异常,山火频发的加州,沈平钰也没有给她开冷气。
于是,乔鹿出了很多冷。
可那是冷汗。
她仿佛在冰水里冻了一天似的,冷的牙齿都在发颤。
沈平钰发现她时,她正在哭,但哭的很压抑,像受了伤的小兽一般,可怜委屈地呜咽,独自舔舐着鲜血汨汨的伤口。
沈平钰掀开她的被子,把她抱进怀里。
可她却下意识地推开他,蹬着腿,躲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