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乔鹿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她疑惑已久的问题：

“你当时怀昭昭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岁，怎么就愿意把它生下来？”

她的潜台词是，你还那么年轻，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孩子而断送前程？

更何况，那孩子注定没有亲生爸爸。

圆子自嘲地笑了笑：“我当时想要放弃他，只是，我做不到。”

“你还是太爱韩梓书了。”

“也不一定。”圆子背靠墙，双臂环胸，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当时被我舅舅的仇家寻仇追杀，无奈之下必须东躲西藏。

前三个月，我一直辗转在各个城市之间，后来在南方一个小县城住了下来。

一安定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去医院一查，已经四个月了。”

“我当时有些营养不良，所以一直没有察觉到怀孕。四个月的孩子，要做流产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说到这儿，圆子的眼里开始闪烁着泪花。

“只是，我当时坐在手术室外，就害怕了。我特别怕，如果我连这个孩子都没有了，以后这世上，是不是只剩我一个人了。”

乔鹿眼眶一热，心里酸涩极了。

她身体一动，搂住圆子。

“对不起，圆子，当时如果我没有……”

“行了，别矫情了。”圆子不耐烦地推开她，“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当时走不走都无所谓，反正我的命也就那样，注定了要漂泊。”

乔鹿无言。

“那……那后来的几年，你都在干什么？”

圆子走到厨台前，开始择菜做饭。

“因为怀孕，我没有办法去上大学。而且，我舅舅的仇家到处都在找我，我也不敢随便露面，所以一开始那两年，就在小县城里住着。

生了孩子之后，花销就大了，我一直在找工作。去了西城，当群众演员。”

“群众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