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答案如此明了,他连继续自欺欺人下去都做不到。
宫哲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却仍梗着脖子不甘道:“既然能在我的药里掺杂絮麻,为何不干脆换成毒药杀了我?”
他眼底一片猩红,如同见了血的野兽:“你舍不得。”
“你活着,祁国摄于你的存在,才不会攻进大越。若你死了,鹰骑转日就会再度踏进宿州。我是舍不得,但是舍不得宿州和大越的百姓因我的儿女私情而受苦。”
“就没有半点私心?”
“没有,”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压根不给他做梦的余地,顿了一顿,苦笑了一声,“宫哲,以前你不需要什么私心,因为这里,”她指着心口,“这里曾经都是你,是你不想要,现在却来问我是否对你存有私心?没有,早就没有了。”
又是一样的说辞。
可他已经后悔了,也已经说过无数次他想和她重新开始,这些日子他对她百依百顺,难道还不够让她再看他一眼吗?!
他突然觉得好累,累得让他觉得该喝一杯莫愁的人也许是他自己。
那一瞬间,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就这样放手吧,既然她如此坚决,与其两个人相看两厌,共处一室却孤独终老,不如就此放过她,也当做放过自己。
但他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他这半生征战,从未输得如此彻底,就连一分一毫的胜算都看不见。
可他是宫哲,是战无不胜的战神,他不会输。